第(1/3)页 韩玄那句“配合调查”还没落地,两名执法弟子已经堵住了苏意身后的路。 赵独锋的手按上刀柄,独眼里寒光一闪。 苏意头也没回,只抬了抬手——一个前世工地上班头拦工人的手势,五指张开往下压了压。 “我跟他们去。” 石敢的拳头攥得嘎嘣响,被苏意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 韩玄转身往执法堂走,灰色剑袍在演武场的剑气结晶碎屑里拖出一道冷硬的弧线。 苏意跟上。 黑铁剑还挂在腰间,剑锷上的拳符在擦过演武场石柱时反射出一瞬哑光,像一只半睁的眼。 执法堂在天剑阁主峰东侧,整座建筑用青钢石砌成,墙壁上没有一扇窗。 苏意踏进门槛时,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铁锈味——不是血迹的铁锈,是陈年案卷上的铁钉在潮湿空气里氧化了几百年的气味。 和他前世在流水线上打开报废零件仓库时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。 堂内摆设极简。 五把铁木椅子,一张青石桌案,四壁嵌着十二盏长明灵灯。 灵灯的火焰不是橙黄色,是冷白色——照得每个人脸上的皱纹和眼神都无处可藏。 韩玄在正位坐下。 左右两名执法队长老分坐两侧,其中一人翻开了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用的案卷,另一人把一块拳头大的魂晶感应石摆上桌面。 感应石刚放稳,石面上的灵光就开始跳动——不是均匀发散的光芒,是有方向性的跳动。 光芒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一跳一跳地往苏意右臂的方向偏。 苏意没看那块石头。 他看着韩玄。 韩玄也没有看那块石头,只是把手按在案卷上,指节粗粝如老树根。 “温小石临死前在擂台上跟你说了什么?” “他说矿局悬赏花红涨到了结婴丹。 他不做这笔生意了,要走。” “就这些?” “就这些。” 韩玄翻开案卷。 纸页泛黄,边缘有虫蛀的痕迹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——是用灵墨写的,墨水里的灵力还没散尽。 “天剑阁执法堂案卷,编号甲零一。” 韩玄的食指按在案卷第一行,“庚子矿局甲字队队长,真名不详,代号甲零一。 灵根资质天阶下品,被矿局强制改造为收割使首席监工,体内植入魂晶核心三枚。” 他翻了一页。 “三十年前,甲零一在第一重天青石矿脉深处发动闷井术,以自身魂晶核心为引线,引爆整条支脉。 与矿局三名收割使同归于尽。 尸骨无存。” 又翻一页。 “以上档案原始记录由矿局本部甲字队档案室封存。 三十年后,此档案出现在天剑阁藏剑楼夹层内。 藏匿者——甲零三。” 韩玄合上案卷,抬起头。 那双老眼里没有杀意,没有怒意,只有一种比两者都冷的东西——审视。 “甲零三,原名温不言。 三十年前从天剑阁叛逃,自废天剑诀修为,加入矿局甲字队。 在矿局卧底七年,窃取甲零一档案后潜逃回天剑域,将档案藏于藏剑楼。 然后——” 韩玄顿了一下。 “他死了。 死在藏剑楼外三百步的石阶上。 死因是后颈被一掌震碎颈椎。 掌力透骨三寸,没有灵力残留,没有剑伤。” 堂内安静了三息。 十二盏灵灯的冷白火焰同时跳了一下。 “温不言的死在三十年前是天剑阁的悬案。 今天温小石死在山门外——同样的死法,同样的伤势,同样没有任何灵力残留。” 韩玄把魂晶感应石推到苏意面前。 “而你——右臂上有魂晶波动。 虽然很微弱,但瞒不过我。” 苏意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。 感应石上的灵光正对着他右臂的方向跳动,频率和他心脏跳动的频率一致。 他右臂里的魂晶碎片是当初在第一重天废掉总收割令时留下的,碎片已经和臂骨长在了一起,平时不会有任何异常波动。 但刚才在擂台上温小石扔剑认输的瞬间,他右臂里的魂晶碎片自己震了一下——不是因为杀气,是因为温小石提到了“甲零一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