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矿神的残存意识在那一刻醒了。 现在又睡了。 苏意收回目光,看向韩玄。 “你说了三件事。 温不言的死,温小石的死,我右臂里的魂晶。” 他的语气很平,“三件事都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凶手是同一个人。 但你漏了一件事。” 韩玄的眼皮跳了一下。 “你查过温小石身上那件丹霞剑袍吗?” 韩玄没有回答。 苏意继续说:“温小石在擂台上的时候穿的是他自己的衣服——旧铁皮剑鞘,麻绳缠剑柄,袖口磨得起了毛。 他认输后往山门走,经过演武场外的更衣棚时停了三息。 我看见了。 他出山门时穿的不是丹霞剑袍——是一件灰布短衫。” “你们抬回来的尸体身上穿的是丹霞剑袍。” “杀他的人在他死后给他换了衣服。” 韩玄搁在青石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 他转头对身后那名执事弟子低声说了一句,弟子快步走出执法堂。 片刻后弟子回来,在韩玄耳边低语了几句。 韩玄的脸色没有变,但他放在案卷上的手指从舒展变成了蜷缩——指节压在案卷边缘,骨节泛白。 “那件剑袍不是假的。” 他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,“是正品。 丹霞剑派内门弟子的标准制式,袖口剑纹是丹霞剑派独有的离火蚕丝,天剑阁能辨别所有剑派剑袍的真伪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但剑袍袖口内侧缝着一枚名牌。 名牌上写的是——韩剑秋。” 韩剑秋被叫到执法堂时,脸上的表情像被人从冷水里捞出来。 他的右手还缠着绷带——苏意卸他手腕的伤还没好利索。 左手攥着一把没出鞘的剑,剑鞘上的寒霜灵纹在他紧张时自动激活,在执法堂的青石地面上凝出一层薄霜。 他看了一眼苏意,又看了一眼韩玄,喉结上下滚了三次。 “温小石——是我的线人。” 韩玄没有问,他自己就说了。 “他替我打听丹霞剑派的内部消息。 丹霞剑派跟天剑阁不对付,掌门想吞并天剑域南边的三条灵脉,我让他盯着那边高层的动静。 他问我要的报酬是一枚结婴丹,我答应了。” 韩剑秋咽了口唾沫。 “但我没杀他。 杀他对我有什么好处? 他欠我的消息还没给完,丹霞剑派掌门的态度他打听得最清楚——我杀他等于自断情报线,我疯了?” 韩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 “温小石出山门前,有没有跟你联络过?” 韩剑秋的脸色变了。 不是变白——是变成一种极难看的青灰色,像冰冻过度的生肉。 “有。”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灵力传讯玉符。 玉符已经裂成了两半——不是摔裂的,是承受不住传讯时的灵力冲击自己裂开的。 “他出山门后给我传了最后一条传讯。 他的声音——” 韩剑秋的手指在抖,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,“他的声音很激动。 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 像发现了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被翻出来的那种激动。” “他说了什么?” 韩剑秋闭上眼睛。 “他说——‘韩剑秋你他娘害我! 他说他认得这把剑——甲零三的剑! 他知道甲零三是谁! 他说天剑阁欠甲零三的天剑令不是忘了发——是有人把天剑令藏起来了!’” 话音落地。 执法堂内十二盏灵灯的火焰同时灭了。 黑暗只持续了一息。 灵灯重新燃起时,韩玄已经从主位上站了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