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远,就供销社后头那条街,我姓张,在供销社上班。” “张大姐。”麦穗笑着把菜用两层油纸包好,酱瓶子上又多裹了一层报纸,“您头一回来吧?下回再来我给您抹零头。” 张大姐接过东西,看了麦穗一眼,那眼神里有打量,也有一丝藏不住的满意:“你这姑娘做生意跟别人不一样,别人是能多卖就多卖,你是生怕人家买回去不好吃,行,下回我还来。” 张大姐走后,麦穗看看摊子上的货已经去了小半,让小丫和铁蛋看着摊,又托旁边的钱大姐帮忙照应,自己揣着那块灵芝去了镇上药铺。 药铺掌柜是个白胡子老头,把灵芝翻过来覆过去地看,凑近了闻,拿指甲轻轻掐菌盖边缘,半天没吭声。 最后放到戥子上称了称,这才开口:“野生的,柞木上长的,一斤一两八钱,给你按一斤二两算,十二块。”说完又补了两张毛票,“灵芝粉刮下来给你留着,条件是下回再采到品相这么好的,还得送我这儿来,要是能弄到五味子和天麻,更好。” “行,下回有好的还找您。” 出了药铺,麦穗先去糕点铺子称了两斤槽子糕,两包桃酥,又去隔壁摊上称了红糖和白糖,这是给哑婆婆赔罪的。 她爽了约,礼得带双份。 接着又扯了几尺布,称了几斤肉和面,这才回了摊位。 小丫已经把上午的账理得清清楚楚,麦穗接过钱匣子数了数,今天上午的进账比上回赶集还多了好几块。 她正把剩下的年货归拢好,一道声音从前面飘了过来。 “大姐?” 麦穗抬起头。 麦藜就站在几步开外,穿着一件八成新的碎花棉袄,头上别着个亮闪闪的发卡,手里挎着个竹篮子,空的,纯摆设,连片菜叶子都没有。 她旁边站着个烫卷发的年轻女人,穿一件红色呢子短大衣,手里捏着块手绢,正拿一种逛动物园看猴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扫着麦穗。 “大姐,你这是赶集卖酱呢?”麦藜走近两步,往推车上那些瓶瓶罐罐瞟了一眼,嘴角挂着笑,“生意咋样?卖了多少?” “还行。”麦穗把推车上的东西往里挪了挪,头都没抬。 卷发女人捂着嘴笑了一声:“藜儿,这就是你大姐?你不是说你大姐嫁得挺好嘛,咋还搁集上摆摊呢?” “我大姐闲不住。”麦藜拉了拉卷发女人的袖子,语气轻快,笑得一脸天真,“姐,这是我朋友小罗,她爸是商业局的,对了姐,建业他爸说过年让我去他家里吃饭,要正式见亲戚了,你到时候一定来啊!建业他妈还说过年给我打对金耳环,当见面礼。” 说到金耳环,她特意停顿了一下,下意识撩了撩耳边的头发,露出空荡荡的耳垂来。 她现在还没打耳洞呢。 麦穗把抹布往摊子上一搁,抬起眼来,笑了:“挺好,你跟建业领证了没?” 麦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 就是那一瞬,麦穗看得清清楚楚。 “过了年就领。”麦藜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