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广场上只剩路灯的嗡鸣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喇叭。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了。 林阙朝停车区走了几步。 行道树后面那个身影直起身来,摘下鸭舌帽拿在手里。 路灯光落在她脸上。 叶晞换了一身衣服。 深色修身短外套,黑色长裤,球鞋。 头发从刚才的挽髻变成了马尾,鸭舌帽压过的地方有几缕碎发贴在额边。 和半小时前舞台上那个深藏蓝长裙、气质凌冽的钢琴家判若两人。 “林大师。” 她开口,尾音往上挑了一点,像琴键刚弹完还在振。 林阙在她面前站定。 “叶老师今晚这首曲子,够硬。” “嘿嘿。” 叶晞把鸭舌帽扣回头上,帽檐往下压了压。 林阙靠着树干,偏了偏头。 “有件事我一直好奇,鲁主席是怎么找到你的?你那阿姆斯特丹的独奏会,档期不好调吧。” 叶晞接住了那个眼神。 帽檐下面,她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,眼睛弯起来, 里面装着一种“你没想到吧”的小得意。 那个表情和半小时前舞台上气压极低的钢琴家毫无重叠。 是一种偷偷布完局、坐等对方发现的猎手才有的得意。 “准确说,是鲁爷爷先去了金陵,找的我爷爷。” 她靠回树干,双手环在胸前。 “鲁主席跟我爷爷是四十年的世交。 我爷爷说他们当年一起在沪上文联开会,为一首诗吵了三天,差点在食堂动筷子。” 林阙笑了一下。 “用筷子打架吗?” 叶晞噗嗤一笑。 “鲁主席当时抄起一双竹筷指着我爷爷的鼻子,说你这琴疯子不配谈新诗。 我爷爷也不含糊,直接把饭盒盖拍在桌上。 后来两个人被文联主任拉开,第二天又坐到一张桌上喝酒。”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。 “一个月前,鲁主席专程到了金陵。” “飞去干什么?” “找我爷爷下棋。” “下棋?” 叶晞下巴微微一侧。 “下了两盘,输了两盘,然后才说起今年的鲲鹏奖三十年不遇,历届之最。” 林阙没接话,等她往下说。 “他还说这届入围的年轻人,是他主持鲲鹏以来见过底子最硬的一批。 金奖揭晓前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中间章,既能让全场沉下来,又能让金奖的分量托起来。” 她看着林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