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合上册子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想了想。 厌胜术他用不上多少,但了解一些总没坏处。 万一以后遇到用这手段害人的邪修,也好有个应对之策。 接下来方启又陆续看了“阵法入门”、“风水要诀”、“丹药基础”、“符箓进阶”等册子。 每一册都看得认真,遇到不懂的就记下来,等上午青竹送饭时托他去请周师伯祖。 周师伯祖每次来都不多待,站在书架前,听方启把问题说完,然后三言两语点破关窍。 有时是“这一笔的走势不对,你回去翻翻符箓总纲第三章”,有时是“这个口诀的念法,你试试把尾音拖长半息”,偶尔也会多说几句,但绝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。 说完就走,不拖泥带水。 方启起初还有些不适应,后来渐渐摸清了这位师伯祖的脾性——不是冷淡,是不善言辞。 他不说的,不是不想说,是觉得你自己能想明白,没必要说。 他说的,都是你真正需要的那一点。 一转眼,两个多月就过去了。 这天,周师伯祖又来了。 他站在楼梯口,没有上来,只是抬着头,朝二楼的方向淡淡地说了句:“下来。” 方启放下手中的册子,起身下楼。 周师伯祖负手站在藏经阁门口,看得出来,他今天格外严肃。 他上下打量了方启一番,微微颔首,转身朝院中走去。 方启连忙跟上。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,周师伯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,展开,铺在桌上。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却不是经文,而是问题。 “答。”周师伯祖言简意赅。 方启低头看去——第一问:“茅山符箓,以何为基?” 他想了想,答道:“以气为基。气者,天地之炁,人身之精。符箓之道,以我之气合天地之气,以我之意引天地之意。气不足则符不灵,意不纯则符不应。” 周师伯祖点了点头,没有评价,目光移向第二问。 第二问:“追踪术以何为凭?三者孰优孰劣?” 方启道:“以物为凭,以生辰为凭,以气息为凭。三者各有优劣——以物为凭最易,但受限于物品种类与新旧程度;以生辰为凭最准,但需要目标准确生辰,且易被反制;以气息为凭最难,需要施术者灵觉足够敏锐,但最不易被察觉。弟子以为,无有优劣,只有合用与否。” 周师伯祖依旧没有评价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 第三问:“厌胜之术,何以为正?何以为邪?” 方启沉吟片刻,认真道:“用在正途,便是正法;用在邪途,便是邪术。厌胜之术本身无正邪之分,关键在于施术者之心。心正则法正,心邪则法邪。” 接着周师伯祖又问了许多基础知识,方启一一作答。 周师伯祖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 他没有继续往下问,而是将那张纸重新折好,收回袖中。 “不错。看来这两个多月,没有虚度。” 方启知道这是过关了,于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多谢师伯祖指点。” 周师伯祖示意他坐下,开口道。 “阿启,你可知你大师伯的道法,为何能冠绝当代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