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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凡踏空而来。

    他从禁地入口的方向飞来。

    衣袍在夜风中向后翻卷。

    速度不快不慢。

    没有刻意放轻脚步。

    也没有刻意制造声势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平平稳稳地穿过那片被战斗余波犁过的广场。

    越过那些正在收拾残局的丹脉弟子和四散离去的毒脉身影。

    朝着药玄寂的方向靠近。

    月光在他身侧铺开一层银白色的轮廓，将他的身形拉成一道不算宽阔的剪影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那些正在清理废墟的弟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
    那些刚刚放下兵器的毒脉修士也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目光中带着困惑和不解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那道青色的身影从夜空中穿行而过。

    没有人理解他为什么不跑……

    药玄寂已经突破到了飞升境。

    药王谷的天已经变了。

    他和药玄寂之间一个天一个地，哪怕有屠神弓也伤不了他丝毫。

    按照常理，他应该在药玄寂到来之前，尽快离开药王谷，越远越好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，反而朝着药玄寂的方向靠近。

    他这是怎么了？

    难不成，他连死都不怕？

    叶凡在距离药玄寂约百步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悬停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月光落在他脸上，将他的表情照得分明。

    看不出紧张。

    看不出愤怒。

    药玄寂站在一座尚未倒塌的石台边缘，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。

    他的心情看起来极好。

    嘴角带着一种突破后特有的舒展和松弛。

    那种从容不迫的状态像是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开后留下的余韵。

    他看着叶凡停在那道无形的界线外，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笑声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到：“叶凡啊叶凡，我还真的得感谢你，要不是你，我也不会有今天。”

    “不死草我有……只要在答应我一件事情，我便是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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