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夏梦停顿了一秒,清冷的眼底闪过极难捕捉的晦暗。 “你可以借角色的命去体会绝望,但你不能把自己的命抵进去。” “一旦你分不清真假,你就不再是演员。你只是一个随时会崩溃的疯子。” 夏梦把手揣进病号服口袋,“我不希望接下来的对手戏,跟一个疯子对戏。那会拖累我的进度。” 话音落下。 江辞盯着眼前这个比他还小两岁的女孩,胸口那团憋闷的死结突然松动了一丝。 他听懂了。 这姑娘哪是嫌弃进度,分明是用最硬的话,替他往回拽魂。 江辞松开捏瘪的水瓶,用沾满灰尘的手背胡乱擦了把嘴角。 “夏老师。”江辞吸了吸鼻子,嗓音沙哑得像吞了半斤砂纸, “你这大道理讲得,像极了表演系开学的防诈骗宣传。不过……” 他扯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。 “谢了。” 夏梦没接话,转身走向演员休息区。 孤僻的背影里,莫名多了几分属于战友的分量。 不远处,导演监视器后。 陈业建大马金刀地坐在折叠椅上,嘴里咬着根没点燃的黄鹤楼, 隔着大半个棚看着卸妆区角落里的两人。 老头子冷哼一声,把烟扔在铁皮桌上。 “去。”陈业建头也不回地招手,“给之前联系好的心理干预医生打电话。” 副导演愣了一下,顺着看过去:“陈导,谁出问题了?江辞不是刚演了个神级长镜头吗?” “就是因为演得太神了!”陈业建眉头拧成死结,“以前的年轻演员演绝望,像他妈挤牙膏!这混球倒好,他直接把角色的输液管插自己大动脉上了!” 老导演一眼就看穿了端倪。 “刚才烧账本那场,把他心底认同角色的阀门冲开了。 这小子现在满脑子都是陆泽的死局。” 副导演后背一凉:“那我去叫他出戏歇会儿?打个游戏?” “歇个屁!”陈业建狠狠瞪了他一眼, “好不容易逼出来的魂,就这样给他浇灭了?老子要的就是他现在这股走投无路的疯劲儿!” 市井老炮儿的狠辣与护短展现得淋漓尽致。 既要榨干演员的灵气,又要留住演员的底线。 “让医生在保姆车里待命!拍完今天这几场重头戏,第一时间把他塞进去干预。千万别让他独处!” “明白!” …… 第(2/3)页